短短数行字,在祁玄戈脑中轰然炸响!
前朝公主?清漪?瑶?
母亲……那个在他幼时记忆中只有模糊温婉轮廓、早早病逝的母亲?!
那场针对他身世的恶毒构陷,难道……并非全然空穴来风?!
巨大的冲击让祁玄戈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握着信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跳!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天牢中关于“余孽”、“血脉”的唾骂和拷问,扑面而来。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祁玄戈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
“玄戈?” 林逐欢的声音带着关切从暖阁门口传来。
他显然听到了动静,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祁玄戈铁青的脸色和手中那张薄薄的信笺。“怎么了?谁的信?”
祁玄戈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想将信笺揉碎,但动作顿在半空。
他抬眼看向林逐欢,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翻涌着剧烈的风暴——震惊、痛苦、迷茫,还有一种被戳中最深伤疤的脆弱。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是将那封信,沉重地递给了林逐欢。
林逐欢疑惑地接过,目光迅速扫过信笺内容。
他的脸色也瞬间变了,从惊讶到凝重,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锐利。他抬起头,看向祁玄戈,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信……哪里来的?”
“不知名的人送来的。” 祁玄戈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但那些字句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逐欢……你说……这上面写的……”
“荒谬!” 林逐欢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将信笺拍在书案上,目光灼灼地盯着祁玄戈,“这分明是有人在故技重施!利用你母亲的身世做文章,想再次搅乱你的心神!薛家余孽刚被清剿,这‘故人’就跳出来了?时机未免太巧!”
“可是……” 祁玄戈睁开眼,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母亲她……确实讳名‘瑶’。父亲……也从未详细提过母亲的来历。只说是远嫁的人家女儿……” 信中提到“清漪公主”和“听雨轩”,地名如此具体,不像是凭空捏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