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他在的地方,便是家。
白日里,两人各有公务。
祁玄戈通常在军营,整肃军纪,操练士卒,处理繁杂军务。
林逐欢则在府衙或官邸书房,批阅堆积如山的公文卷宗,处理积案,巡查新政,安抚流民。
有时,林逐欢在书房处理公务到深夜。
祁玄戈从军营归来,沐浴更衣后,便会悄然走进书房,也不多言,只是默默坐在一旁。
他或许拿起一本兵书翻阅,或许只是静静地看着烛光下林逐欢专注书写的侧影。
他会适时地为他研墨,剪去烛台上过长的灯花,或是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
林逐欢偶尔从案牍中抬头,撞进他深邃专注的目光里,四目相对,无需言语,相视一笑,空气中便流淌着脉脉温情。
那份无声的陪伴与守护,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安。
若是祁玄戈在书房处理军务,林逐欢也会端来亲手做的江南小点心,或是新得的雨前龙井。
他会坐在一旁,或是看书,或是摆弄棋子。
偶尔祁玄戈遇到棘手的问题眉头紧锁时,林逐欢便会看似随意地点拨几句,往往能切中要害,令祁玄戈茅塞顿开。
“有你在旁,事半功倍。” 祁玄戈曾由衷地感叹。林逐欢则挑眉一笑:“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最惬意的时光,莫过于傍晚或休沐日。
庭院中,石桌上摆几碟精致的江南小菜,一壶温好的花雕。
祁玄戈和林逐欢相对而坐,浅酌慢饮。暮色四合,晚风习习,吹动檐角悬挂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他们很少谈论沉重的朝堂风云或军务,更多是闲话家常。
林逐欢会说起今日在府衙遇到的趣事,哪个官员闹了笑话,哪个百姓又送来了感谢的土产。
祁玄戈则会讲些军营里的见闻,哪个刺头兵被他收拾服帖了,哪个小兵训练格外刻苦。
有时,林逐欢会指着园中绽放的早樱,笑着回忆:“记得那年春猎,你击杀狗熊,却冷着脸说‘我找事’。” 祁玄戈便会抿一口酒,耳根微红,低声道:“……那时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