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书房有本《北境要塞考》,边角都被我翻烂了。”林逐欢耸耸肩,语气轻松。“那时就觉得,总有一天能用上。”
这浪荡子的皮囊下,还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筹谋。
“我这就进宫请旨。”祁玄戈抓起军报,转身时被林逐欢攥住了手腕。
那冰凉的指尖带着桂花糕的甜香,让祁玄戈心中一动。
“等等。”林逐欢仰头看他,桃花眼里没了往日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担忧。“你想自己去?”
“此去凶险,你留在京城。”祁玄戈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他深知此行的危险,不想让林逐欢涉险。
“祁玄戈,”林逐欢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王党还有余孽躲在暗处呢,我留在京城,难道要等着被他们暗算?再说——”他故意凑近,气息拂过祁玄戈耳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温热的呼吸像羽毛,挠得祁玄戈心尖发痒。
他想起扬州客栈里,林逐欢替他挡刀时染血的衣袖;想起张府密道里,这人攥着密信不肯松手的样子。
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
“随你。”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往外走,耳根红得像要滴出血。
他不敢回头,生怕林逐欢看到他此刻的羞涩。
林逐欢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笑了笑。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手腕的温度,隔着布料都能摸到那道常年握剑的薄茧。
他摸出袖袋里的木雕狼,狼眼被摩挲得发亮。
这只冷面狼崽,总算肯对他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