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林逐欢低声咒骂。他咬牙出庙,采回几株草药。
“你精通医理?”祁玄戈讶然。
“略微知晓。”林逐欢以石捣药,“我少时乡居,随郎中学过一些。此草可退热,惟稍痛。”他敷草药于祁玄戈额,凉意稍缓不适。
“你忍忍。”林逐欢复取金疮药,轻解其后背纱布。见狰狞伤口复裂红肿,心疼难抑。
“疼嘛?”声极轻,动作柔缓。
祁玄戈摇首,望他专注侧颜,心涌暖流。狼狈境地,得人如此悉心相护,似非太糟。
“林逐欢……”祁玄戈忽然叫他。
“嗯?”
“等回京……”祁玄戈顿住,眼神复杂,“我请你饮酒。”
林逐欢一怔,旋即笑若灿星:“你当真?不反悔?”
“嗯。”祁玄戈颔首,唇角微扬。
“行,我等着!”林逐欢笑靥更深,“我要喝你那坛藏了十载的女儿红!”
“你怎么知道?”祁玄戈惊诧。
“我想知道的事,怎么会不知道?”林逐欢挑眉得意。
祁玄戈白他一眼,心却暖融。
伤处处理毕,林逐欢拾枯枝生火。暖光驱寒,映亮二人面容。
祁玄戈倚壁望火,意识渐涣。高热昏沉,强撑不眠。
“睡吧。”林逐欢察其倦色,“我守着,无需担心。”
祁玄戈摇首:“不行……如果秦武到了……或许……”
“不还有我在呢。”林逐欢扶他靠于己肩,“你就这样靠着睡吧,舒坦些。”
温热躯体相贴,心跳可闻。祁玄戈心跳又快,却未推拒。
林逐欢肩膊坚实,倚靠舒适,冷梅淡香萦绕,紧绷心弦渐渐松驰。
“那……我眯一会儿。”语声渐低,终抵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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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逐欢垂首看倚肩之人,长睫于火光下投影,平素紧绷侧颜此刻异常柔和。他忍不住轻抚祁玄戈脸颊,指尖温热细腻。
“既是个傻瓜……又是个笨蛋”林逐欢声极轻,含难察宠溺,“总是这样逞强,不知道爱自己。”
他小心调整姿势,让祁玄戈倚靠更适,抬眸望庙门,目光转坚。
王侍郎,你欠祁玄戈和我之债,必定令你加倍偿还!
天光大亮,庙内唯余火堆噼啪。林逐欢倚壁守候熟睡之人,彻夜未眠。
日上三竿,祁玄戈才醒。祁玄戈感觉仍靠在林逐欢肩上,急忙坐起身,面颊微微发烫。
“醒了?”林逐欢笑带倦意,“你可好些?”
“好多了。”祁玄戈颔首,见他眼底血丝,愧意暗生,“你没睡?”
“无碍。”林逐欢摆手起身,“我去探探秦武。”
甫至门边,见远处熟悉身影奔来,正是秦武!
“将军!世子!”秦武呼喊,喜忧交加。
“秦武!”林逐欢急迎。
秦武喘道:“二位无恙否?急煞我也!”
“无碍。”祁玄戈扶墙起,“为什么这么迟?有何变卦?”
“嗐!”秦武懊恼,“昨日赴约途中遇王党爪牙,缠斗半夜才脱身。忧二位有失,急赶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