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得极俊,桃花眼,翘鼻尖,嘴角天生带着点笑意,手里还摇着把折扇,一步三晃,活脱脱一副不务正业的浪荡子模样。
“是林世子!”
“他怎么才来?陛下的庆功宴也敢迟到。”
“嗨呀,他爹是太傅,陛下又宠着他,谁敢说啥?”
来的正是太傅林文渊的独子,林逐欢。
京里谁不知道这位林世子,琴棋书画样样稀松,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每天不是在酒楼听曲,就是在青楼跟姑娘们打混,典型的草包世子。
可奇怪的是,没人真敢看不起他。
林太傅是三朝元老,门生遍布朝野,而且这林逐欢看着不着调,嘴巴却甜,跟谁都能搭上话,连皇帝都常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林逐欢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祁玄戈,眼睛亮了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径直就走了过去。
他手里端着个酒杯,酒液晃悠,走到祁玄戈面前,也不行礼,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着,扇子往掌心一拍。
“这位就是威远侯吧?”林逐欢笑盈盈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久仰大名,我是林逐欢。”
祁玄戈抬头看他,这少年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身上带着股淡淡的香粉味,跟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截然相反。
他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几分,显然不想搭理。
换作别人,被祁玄戈这么一瞪,早就识趣地走了。可林逐欢是谁?他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凑,手里的酒杯几乎要碰到祁玄戈的胳膊。
“前些天听说将军刚从沙场回来?”林逐欢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看将军这模样,煞气是真重呐,隔着三尺远都能感觉到。”
他说着,伸出手,像是要去碰祁玄戈的手背,指尖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轻轻擦了一下,又飞快地收了回来,动作自然得像是无意。
“不如……让小世子我给你,顺顺?”林逐欢笑得更欢了,眼神里明晃晃的全是调侃,“保证给你顺得服服帖帖的。”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谁都听出这话里的调笑,甚至有点……轻佻。
祁玄戈的脸“唰”地就沉了下来。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拿他的出身和战场经历开玩笑,更别说这种带着狎昵意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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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变了形,眼看就要碎了。
“放肆!”祁玄戈低吼一声,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眼神像要吃人,“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