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什么催!这不就是个……是个贴纸的事儿吗?”
程卫东也有点急了,脑门上见了汗。
他好不容易按照说明书,没错,旁边护工还举着个说明书,颤颤巍巍地,把沾满了黄金万两的旧尿布给撕开了。
那个味儿啊。
直冲脑门。
程卫东久经沙场的老脸都给熏得绿了一下,憋着口气没敢呼吸。
他一只手笨拙地提着程牧野两条跟嫩藕节似的细腿儿。
一只手手忙脚乱地拿湿纸巾去擦。
“哎哟……别蹬!嘿!这小子劲儿真大!”
程牧野小朋友极其不配合。
可能觉得老头的动作太糙,也没啥服务意识,两条腿在半空一顿狂踹,直接踹在了程卫东的手腕子上。
“马上好了……马上好了啊乖孙……”
程卫东在董事会上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屁股擦干净了,正要拿起新的纸尿裤往底下垫。
就在这一秒。
这一瞬间,足以载入程家史册的千钧一发之际!
刚刚被解放出来的、属于程牧野小朋友的某个极其迷你的器官。
毫无预兆地,就像是那是刚刚充满了压力的喷泉。
“滋——!!!”
一道清亮、有力、且带着体温的淡黄色水柱。
画出了一道教科书级别完美的抛物线。
速度之快。
角度之刁钻。
根本没给这位在商海里躲过无数明枪暗箭的老爷子任何闪避的机会!
正中。
红心。
啪嗒。
水柱的落点,精准无比地,浇在了程卫东正努力凑过去看细节的老脸上!
甚至是——
从眉心,顺着鼻梁,淌进了嘴角。
静。
死一样的静。
就连刚才还在嚎哭的程牧野,这一滋完,仿佛是舒服透了。
打了个哭嗝。
不哭了。
就睁着一双黑溜溜的无辜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突然石化、满脸湿哒哒的老头。
仿佛在问:爷爷,这水温还行不?
“噗……”
沈瑶是最先没憋住的。
她在床上笑得伤口都要裂开了,抓着被单,“鹅鹅鹅”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