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气息里多了种东西——像是时间的残响。”华瑶走近几步，“就像……你曾死过一次，又被拉回现世。”

钟七安心头一震。

她竟能看出端倪。

“我体内有时间砂砾，可回溯三秒。”

华瑶瞳孔微缩。

“果然……那是‘时砂之核’的碎片。”

“你知道？”

“前世记忆告诉我，初代祭司曾炼制九枚时砂之核，用以维系祭坛平衡。”她声音发颤，“但它们早已随祭坛一同封印……你是怎么得到的？”

钟七安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这力量与祭坛有关，我们必须赶在柳青霜之前找到其余四座。”

华瑶咬唇，犹豫片刻，终是开口：“不止四座……还有第八座。”

小主，

“第八座？”

“古籍残篇提过‘虚无祭坛’，不在七极之内，也不属五行八卦。”她低声道，“它存在于‘未发生之地’，唯有拥有时间之力者方可触及。”

钟七安眼神骤亮。

“你是说……我能找到它？”

“但代价可能是迷失在时间夹缝中。”她盯着他，“一旦踏入，或许再也无法回来。”

两人对视良久，风穿过林间，吹乱她的长发。

“值得。”钟七安最终道。

就在此时，天边忽现赤红流光。

一道身影踏火而来，周身环绕烈焰魔气，落地时震起一圈焦土。

赤焰魔君。

他披着暗红战铠，脸上疤痕纵横，左眼已盲，右眼却燃烧着猩红火焰。

“你们还在讨论虚无祭坛？”他冷笑，“太迟了。”

钟七安瞬间戒备。

“柳青霜破开了第四座祭坛的封印，正在抽取地脉核心。”

华瑶脸色煞白。

“她不可能这么快破解初代符文！”

“她用了活祭。”赤焰魔君冷冷道，“三百名筑基修士，血祭三天三夜，强行撕裂封印。”

钟七安拳头紧握。

三百条性命，只为打开一座祭坛？

“她想干什么？”

“归墟之潮即将降临。”赤焰魔君盯着他，“当七座祭坛连成一线，灵界将陷入永恒轮回——所有死去之人重临世间，所有毁去之物再度重生。”

华瑶摇头：“不对……归墟之潮不是复活，是吞噬。它会把一切拖入虚无之渊，连魂魄都无法逃脱。”

赤焰魔君嘴角抽动了一下。

“所以，我来提议合作。”

钟七安嗤笑：“你我仇怨未消，谈何合作？”

“以前是敌人。”赤焰魔君直视他，“但现在，她才是真正的威胁。”

“凭什么信你？”

“凭我知道第五座祭坛的位置。”他缓缓道，“就在葬月渊底，阴魂不散之处。”

华瑶皱眉：“那里是禁地，千年来无人生还。”

“正因为如此，柳青霜尚未染指。”赤焰魔君冷笑，“等她派大军前往，早已晚矣。”

钟七安沉默。

体内砂砾隐隐发热，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危机。

“你隐瞒了什么。”他忽然道。

赤焰魔君一怔。

“你说归墟之潮是灾难，可你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胡言乱语！”赤焰魔君怒喝，火焰暴涨。

但那一瞬，钟七安动了。

他心念一动，体内砂砾倒流三秒。

画面回放——赤焰魔君说话时，右手小指曾轻微颤抖，那是说谎者的本能反应。

“你在撒谎。”钟七安冷冷道，“柳青霜的目的不是归墟之潮，而是别的东西。”

赤焰魔君眯起独眼。

“聪明。但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那就试试。”钟七安踏前一步，剑意冲霄。

华瑶急忙拦在中间。

“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无论你们之间有何恩怨，祭坛绝不能落入柳青霜之手！”

风骤然止息。

三人僵立原地，气氛如弦绷紧。

良久，赤焰魔君收起火焰。

“好。我可以带你们去葬月渊，但有一个条件——第五座祭坛中的东西，归我所有。”

“什么东西？”华瑶问。

“一块碑。”他低声道，“刻着‘逆命诀’的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