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末将当初年轻气盛,不懂规矩。
不知天高地厚,根本不知道朝廷自有法度章程。
末将越级上书,实属不合礼制,鲁莽至极……”
“不合礼制?鲁莽?”
朱厚照冷冷地打断他,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如果本公没有记错,当初先帝受限于当时的朝局形势与边镇稳定。
虽然查实了你所奏之事,却并未对哪位总兵进行严厉处置,只是将其调离了事。
你可是因为此事,心中对先帝至今仍有怨言?”
“怨言?!”
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王勋魂飞魄散!
这顶帽子扣下来,简直是诛心之论,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他再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国公爷!末将惶恐!末将万万不敢!
先帝宽仁圣明,虽未严惩,但对末将敢于直言之举给予了嘉奖,勉励有加!
此恩此德,末将数十年来一直感念于心,夙夜不敢忘怀!
怎敢有丝毫怨怼之情?!
苍天可鉴!还请国公爷明查!明查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红。
朱厚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惶恐万状的模样。
并未立刻叫他起来,而是继续用那种平淡却极具压迫感的语气说道:
“既然不是怨恨先帝,那看来你就是认定了。
即便今日你将所知所闻禀报于本公。
最终的结果,也会和当年一样。
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之。
所以,你才选择三缄其口,是吗?”
王勋被问得哑口无言,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内衫。
“末将……末将……”
他支支吾吾,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诛心之问。
朱厚照见火侯差不多了,也没有再紧逼,而是话锋一转。
“王总兵,本公今日就在此处。
你何不试着找回当年那个,一腔热血、只为公义、不计得失的自己?
那个敢于对着权贵亮剑的大同左卫指挥佥事,王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