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执掌他们生死荣辱、关乎帝国命运的至尊!
脚步声轻轻响起,锦衣卫指挥使谷大用缓步从廊下走来。
脸上带着一种内廷大珰特有的、混合着谦和与疏离的表情。
“王总兵,江将军,”
谷大用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镇国公已然醒了,正在更衣洗漱,用不了多久便会召见二位。
国公爷特意让咱家前来知会一声,王总兵您执掌大同重镇,乃是一方柱石。
功勋卓着,不必一直在此处站着干等,旁边备有凳椅,可稍坐歇息片刻。”
他伸手指了指廊下摆放的几张普通木凳。
为首那人,正是大同总兵王勋。
他听到谷大用这番话,脸上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肃然,连忙拱手道:
“公公说笑了!在国公爷面前,哪有末将的座位?
站着等候召见,乃是本分,不敢逾越。”
自深夜被秘密带入这处宅院,得知“镇国公朱寿”驾临大同。
王勋的心中就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没有一刻安宁。
“镇国公”的名号他自然如雷贯耳,当初皇帝就是以这个身份御驾亲征,平定流寇,威震天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在毫无征兆、甚至南方尚有宁王叛乱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防区!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自己在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还是大同镇有什么事情触怒了天颜?
陛下这是微服私访,前来查证,甚至是来治罪的?
他虽自问统兵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御下也还算严谨,但同样深知官场之水深不可测。
自己一心扑在军务上,对于朝廷中枢的人情往来、派系结交,远不如宣府总兵潘浩那般活络殷勤。
若是陛下听信了某些对自己不利的谗言,或是因边事不利而迁怒,真要拿自己开刀,也并非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姿态放得更低,语气中甚至出现了一丝慌乱。
“末将站着便好,不敢劳烦陛下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