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明天下,还有哪个边将敢不卖你杨阁老、不卖陛下‘先生’的面子?
除非他不想在大明的疆土上待下去了!”
他顿了一顿,仿佛不经意间,又抛出了一个更具分量的理由。
“介夫,你应当清楚。
自王守仁以文人掌兵叛乱后,陛下对于文官直接掌兵,内心深处是颇为警惕和忌惮的。
但是……”
焦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肯定。
“你不同啊!
小主,
你是陛下最为信重的先生!
陛下对你,既有师生之谊,亦有托付之心!
这份信任,足以打破任何潜在的猜忌。
让你去西北,陛下放心,朝廷放心,天下人也放心!
试问,如今这大明朝堂,还有比你更合适、更让陛下安心的人选吗?”
杨廷和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焦芳这番话,看似褒奖,实则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心思电转,知道绝不能松口。
西北是他的棋局,他绝不能亲自下场,否则满盘皆输。
他脸上挤出更加恳切,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神色。
“元辅这番信任与期许,我感激涕零,铭感五内!
但是此事确实太大了!
西北边陲,关系国家命脉,我从未有过在西北任职或处理军务的经验,两眼一抹黑。
若因我无能,举措失当,导致边防有失,损兵折将。
甚至让鞑靼铁蹄踏入国门,那我就是百死也莫赎其罪啊!
还请元辅体谅我的难处。
满朝文武,能担当此大任者尚有人在,元辅还是另请高明吧!”
焦芳看着杨廷和这副“油盐不进”、极力推脱的模样。
他不再与杨廷和绕圈子。
“介夫,看来,我若不将实情和盘托出,你是断然不肯接下这副重担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竖起耳朵的阁臣,缓缓说道。
“让你前往西北担当重任,并非我一意举荐,而是陛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