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张彩之手?”
杨廷和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微微蹙眉。
“张彩与焦芳,皆是依附刘瑾之辈,可视为同党。
同党相残,谈何容易?
又如何能说动张彩行此之事?”
梁储脸上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
“正因为他们是同党,彼此知根知底,动起手来才更知道要害在何处!
杨阁老,你细想。
当日张彩在与王守仁的对答中表现出彩时。
我隐约观察到,坐在一旁的焦芳,眼神中非但没有赞赏,反而流露出了一丝忌惮与不豫之色。
显然,焦芳也意识到了张彩的才能与威胁。
他担心其风头盖过自己,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他顿了顿,让这个信息在杨廷和心中沉淀。
“如果我们能在这份本就存在的忌惮之上,再巧妙地做些文章。
将其放大,挑动他们之间的矛盾,让这二人为了争宠、为了权势而内斗起来……
杨阁老以为,此事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杨廷和闻言,不再说话。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缓缓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袖口。
烛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随着他的移动而晃动。
他显然正在心中急速地推演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与各种可能的变化。
驱狼吞虎,坐收渔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无疑是上之策。
若能成功挑起张彩与焦芳的内斗,无论最终谁胜谁负,都能极大削弱刘瑾一党的势力。
若能借张彩之手扳倒焦芳,则他杨廷和便可顺利上位,而且还能置身事外,不露痕迹。
这比由清流直接发动攻击,要安全得多,也高明得多。
思忖良久,杨廷和停下脚步。
他重新坐回位子,目光锐利地看向梁储,沉声道:
“此计确有可行之处。
焦芳与张彩,皆非安分之辈,其间必有龃龉。
若能善加利用,或可收奇效。”
他顿了顿,直接切入关键。
“叔厚,你既然能提出此计。
想必心中对于如何‘做文章’,已然有了具体的设想?”
梁储见杨廷和心动,知道计划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