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心里清楚,这些人,不过是明面上的靶子,绝非那盘根错节的文官集团之全部!”
他的声音带着冷厉。
“那些真正隐藏在暗处的文官,他们绝不会甘心就此束手。
定然在暗中窥伺,等待着朕犯错。
等待着一个足以颠覆皇权、反扑新政的时机!”
他逼视着刘瑾,一字一顿地问道:
“可如今,他们却毫无动作,这怎么可能?
这合乎常理吗?!”
刘瑾被皇帝眼中迸发出的精光所慑,冷汗微沁。
“或许是皇爷天威浩荡,他们已被吓破了胆,不敢再螳臂当车?”
“他们绝不会永远屈服!眼下这种异样的平静,非是臣服。
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朕嗅得到,这空气里,有阴谋的味道!”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殿外骤然响起一阵极其慌乱的急促脚步声!
只见焦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扑倒在地,声音因极度的惊恐和奔跑而嘶哑变形:
“陛下!陛下!不好了!八百里加急军情!
祸事……天大的祸事啊!”
朱厚照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猛地一沉。
“讲!”
“东北!女真部首领会兵,大肆袭扰我辽东城池。
已连破抚顺、清河等三座边堡。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西南!云南、贵州多处土司联合作乱,聚众数万,围攻府衙,斩杀朝廷命官!
东南!沿海倭寇骤然猖獗,数十艘寇船犯境,接连攻破台州、宁波数县,杀戮我大明百姓无数,尸横遍野啊陛下!”
他一口气说完,几乎虚脱,伏在地上痛哭失声:
“三方告急文书几乎是同时送达内阁!
陛下,四方烽烟,已起其三!
江山震动,社稷危殆啊!”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龙涎香的甜腻气息仿佛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厚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