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非但有负陛下仁德之名,更将寒了天下忠臣良士之心!
届时,朝野震动,人心惶惶,谁还敢为陛下尽心办事?
谁还敢在朝中直言进谏?
陛下,若真到了那般地步,因小失大,追悔莫及啊!
陛下三思!”
他一口气说完,场中一片死寂。
王鳌说出了一部分文官的心声。
自从太祖以后,大明就鲜有致仕之后,还要抓回来治罪的情况。
在很多人心目中,致仕就意味着平稳落地。
可从目前的情况下,致仕似乎也不保险了。
这如果形成常例,大明的官员不到闭眼那一刻,就会一直在战战兢兢中生活。
这种日子,想想就觉得非常恐怖。
“素来忠直?尽心竭力?”
焦芳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像寒冰碎裂。
“王鳌,你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若真如你所言,他们忠直无私,尽心竭力,那么请问,”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刀。
“这京营,怎么会烂到今天这步田地?
这陛下亲军,怎么会变成连市井无赖都不如的乌合之众?!
你口口声声的忠臣,就是这样为陛下看守家业的吗?!”
这质问,如同毒刺,精准地扎入了最要害之处。
王鳌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一时竟无法成言。
“这……这……”
王鳌喉头干涩,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京营颓废,非一日之寒!
乃是积年累月,诸多因素叠加所致!
财政拮据,勋戚占役,宦官监军,乃至天下承平日久,武备自然松弛,乃国势使然。
岂能将所有罪责,统统归咎于刘、谢二人身上?
焦芳,你这是以偏概全,强词夺理!”
焦芳脸上那抹冷笑愈发明显,带着几分嘲讽。
“好一个国势所然,按照你的意思,京营出现如此的局面,是大明发展必然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