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两人一起进来时,刘瑾还谈笑风声,笑意盈盈。
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眼泪,这哭诉,时机、火候、情感,无一不佳。”
他不敢怠慢,也急忙跟着跪倒,声音沉痛:
“陛下!臣无能!
竟被王守仁那奸贼设计擒拿,非但不能为陛下分忧,反而险些铸成大错,延误陛下大事!
臣万死难辞其咎!
恳请陛下从严治罪,以正纲纪!”
朱厚照先对刘瑾温言道:
“好了,起来吧。
你的忠心,朕知道。
这段时间,被羁押,受委屈了!”
“皇爷言重了,在皇爷面前,万死也不敢称委屈!”
刘瑾又磕了头,才缓缓站起身来。
朱厚照随即又看向陆完。
“陆卿何必如此自责。
那王守仁心思深沉,善于隐藏。
连朕当初不也看走了眼,以为他只是个醉心学问的纯臣?
放眼满朝文武,能识破他、胜过他的,又有几人?
此事乃王守仁之奸,非卿等之过。
过去之事,就此揭过,治罪之言,休要再提。”
陆完却坚持不肯起身,言辞恳切:
“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
朝廷有法度,功过需分明。
昔日臣微末之功,陛下不吝厚赏;
今日臣身负重过,若因陛下宽仁而不加惩治,恐难以服众,亦有损陛下赏罚分明之圣德!
臣,恳请陛下依律处置!”
朱厚照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心中倒是颇为受用。
陆完此举,既是恪守臣节,维护朝廷法度。
又何尝不是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刚刚经历叛乱的敏感时刻,进一步巩固他朱厚照“赏罚分明”的权威?
他沉吟片刻。
“卿既执意如此,便依卿所奏。
传朕旨意:陆完察人不明,罚没半年俸禄,以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