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叙话,那有什么治罪之说,其实兴王叔不说,朕心中也明白。
无非是太宗当年靖难之役之后,大明对藩王拥兵之事,忌惮甚重。
朕突然说出这些话,难免有试探之嫌疑。
朕可以明明白白告诉诸王。
朕这次是真心实意,并不是试探!
朕不怕诸王有兵,也不怕诸王会再来一次靖难之役。
只要诸王认为自己有能力做到,朕也愿意与诸王一较高下。
皇权大位,有能者居之!
若是诸王中谁能胜过朕,朕自会自刎谢天,退位让贤!”
少年皇帝侃侃而谈,嘴角带着笑意,眼神满是自信。
自信来源于实力,绝对的自信来源于绝对的实力!
皇位的诱惑,生生就摆在那里,与其讳莫如深,不如索性把话明白。
兴王朱佑杬扑通一声,跪在在地。
“陛下言重了,天位已定,陛下对我等如此信重,若是谁敢起异心,我朱佑杬第一个不答应。”
宁王朱宸濠紧随其后。
“天位已定,谁敢有异心,我也绝不答应。
我朱宸濠也可以明明白白告诉诸王,陛下对我等信任,那是我等的福分。
若是谁敢不珍惜这个福分,生出别的想法,就别怪我朱宸濠不念及同宗的情谊!
到时候我把会谋逆之人,带到此处,当着太祖和陛下的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朱宸濠杀气腾腾,眼神冷冽,扫过众人,似乎在下一刻他就要抽刀而出,将谋逆之人斩杀。
安化王朱寘鐇躬身行礼,态度诚恳。
“太祖曾立下祖训,大位传承,本就有序。
如今陛下是少年英王,有雄主之资。
臣能为陛下效命,为大明出力,已经得陛下天恩,岂敢再生出异心?
臣愿意歃血盟誓,永不相背!”
“臣愿意歃血盟誓,永不相背……”
见越来越多的人向自己表忠心,朱厚照挥手制止。
誓言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薄弱的承诺,誓言说的越重,背叛时破坏力也就越强!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朱厚照都不相信所谓的誓言。
他只相信实力,绝对的实力,才有绝对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