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芳点头答应,一脸认真。
“元辅放心,此事乃是陛下亲自交办,我岂敢不用心,出不了差错!”
李东阳不知道焦芳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听不懂自己的话。
“孟阳整理的这些文书,可曾在其中发现不符合规矩之处?”
焦芳直言不讳。
“自然是有,依照大明的标准,官员十之三都应该裁撤。”
十分之三?
李东阳倒吸一口冷气,别说十分之三,就是十分之一被裁撤,京城也得大乱啊。
“陛下年幼,不懂其中利害,孟阳久在官场,难道也不明白吗?
若是寻常小吏,倒也罢了,可若是牵扯到四品以上的官员,政务岂能通畅?
若是政务不畅,天下岂不是大乱!”
京察早有成例,官员上自陈疏,陈诉自己的过失,请皇帝罢黜。
可谁都知道,这就是一个形式,皇帝不但不会罢黜,还会温言慰留。
别说罢黜了,即便皇帝在回复上,言语稍有不谦顺,就会在百官中,留下一个不爱才的名声。
如今陛下不但把形式去留,还让吏部详加考核,文官者历年的政绩和得失。
官员早已经习惯了之前的形式,冒然改变,他们岂能适应?
“很多官员尸位素餐,德不配位,若是不将他们裁撤,大明的朝政将不能改变。”
李东阳不以为意。
“能在大明为官者,都是经过苦苦打磨,层层筛选而上来的。
说什么德不配位,无非就是君明臣贤罢了。
当年先帝在时,虚心纳谏,百官才敢欣然进言。
如今陛下年少任性,听不进忠言,百官心中难免有所懈怠。
若这样事情,也被列入京察之列,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焦芳不为所动。
“我奉陛下之命行事,若是元辅觉得此事有何不妥,自可向陛下请命。
若陛下降下旨意,我自会更改!”
焦芳心如明镜,李东阳此时前来找他,肯定是为了让他对同僚高抬贵手,将这次京察应付过去。
可焦芳不同意啊,这是陛下单独交待给的皇命,怎可草草结束?
这些文官平素就瞧不上他,到了这个时候,想让自己高抬贵手了,晚了!
李东阳见焦芳强硬无比,知道若是好生商议,恐怕难有结果。
他微微转头,目视韩文。
韩文上前一步,言辞犀利。
“焦芳,你既然已经入阁,怎还能担任吏部尚书一职?
你这般胡为,置大明祖制于何处?又置大明律令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