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阳望着一众官员,脸带微笑。
他不紧不慢,将陛下廷推的旨意,说了一遍。
廷推在英宗时初现雏形,在孝宗成为常例。
廷推的过程很简单,简单到众人只需要把想要廷推的名字,写在纸张纸上,就会有文书记录,并进行当场汇总。
然后内阁把汇总的结果,转呈皇帝,当皇帝圈定人员后,内阁起草诏书,皇帝预览,司礼监用印,这套流程就基本结束。
这个过程不会太长,参加廷推多都是高官,都是在官场多年,自然明白基本的规则逻辑。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结果就被汇总了出来。
户部尚书韩文!
兵部尚书许进!
刑部尚书邢珪!
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
历来廷推都古井无波,并无波澜,可今日却不同。
焦芳看着廷推的出来的结果,当场暴怒。
“我堂堂一个吏部尚书,六部之首,竟然不在这份名单之中,这其中必有猫腻。”
李东阳知道焦芳的性情,也预料到他必然会有所疑问。
李东阳从容不迫,站在缓缓中间,侃侃而谈。
“焦尚书,廷推的过程你都全程参与,诸位同僚一直都在此处,并没有挪动位置,不知道你所说的猫腻在何处?”
焦芳冷笑,眼神满是质疑。
“这个过程或许没有猫腻,但有人在此之前,就已经使用了手段,难道这一点,我能看不出来吗?”
李东阳问道:“焦尚书这番话,我就有些不解了。
陛下刚下旨,我就开始组织人手,这中间时间很短,怎么会有人有机会操控?”
“阁老如此信誓旦旦,那我问你,杨廷和一个詹事府少詹事,怎么会出现在这份名单中?”
詹事府少詹事,虽然是教导陛下读书的,并没有什么权势,官职也是个四品官。
与掌管各部的尚书,不论从品级还是职位上,都不能同日而语。
焦芳针对杨廷和提出质疑,表面上似乎也很合理。
李东阳笑着解释道:“詹事府少詹事,虽然品级不高。
但他在陛下为太子时,就教导陛下读书,深的陛下信任。
加上他学识渊博,品德高尚,同僚选他入选,有何不妥?”
往东宫派遣官员,历来都十分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