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发生焦芳这件事,我才故意拦下宾之,让他不要站出来提醒陛下。”
“元辅的意思是想借此警示百官?”
刘健缓缓点头。
“不错,唯如此,才能让百官众志成城,万众一心。”
在焦芳之前,刘健本以为文官内部虽然小有分歧,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形成统一路线的。
可从焦芳这件事之后,刘健才知道,总会有人跳出来,丧失道德,投向皇权。
谢迁瞬间明了,陛下用意这般明显,刘健不可能不明白,之所以毫无动作,原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对于这种观点,谢迁并不完全认同。
他担心这股度田的风一旦刮起来,恐怕难有停止之日。
若是那一日刮到了浙江余姚,家中的万亩良田,岂不是……。
谢迁有些患得患失。
“元辅,若是让陛下在度田这件事上太过顺利,会不会助长陛下心中的信念?
我担心到时候局面会难以收拾。”
刘健冷冷一笑,笑声中带着些许不屑。
“此事于乔不用担心,如今这个局势下,莫说是陛下,即便是太祖复生,想要在大明朝大力推行度田,也难以完成。”
刘健这番话,倒不是狂妄之言。
如今的局势与建国时已经大有不同。
大明的局势经过一百多年的平稳过渡,早已经形成固有的阶级属性。
一旦大规模的开始度田,四方必定会暴民四起,到时候即便朝廷有再多的兵力,也难以压服地方豪强。
事情真发展到那一步,无疾而终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如果陛下一意孤行,改朝换代都有可能。
谢迁心中稍定,却依旧觉得此事不应该让陛下推行。
世上很多事,一旦开了头,就很难回头。
正在这时,李东阳从外面走了回来。
“宾之,你可回来了,陛下单独召见,可是有要事相商?”
李东阳放下手中的字画,应道:“陛下并无要事,只是让我饮了几杯茶,说了一些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