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死士被同伴的尸体撞得踉跄,刚要调整,另一发铅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头部。
他的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被铁棍砸中,轰然爆开!
红的、白的、灰的……
各种颜色的浆液和骨片呈放射状泼洒开来。
溅了刚刚冲进来的第三名死士满头满脸,也溅了离门口不远的杨廷和一身!
杨廷和那身紫色的仙鹤补子官袍,瞬间被染上了大片恐怖而肮脏的斑点。
第三名死士被热乎乎的脑浆糊住了眼睛,惊恐的尖叫只发出一半,两发铅弹几乎同时击中了他的躯干。
一发射穿了他的肺部,另一发打断了他的脊柱。
他像一根被折断的筷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倒下。
大口大口的血沫从口鼻中涌出,身体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然后就是杀戮,彻底的杀戮。
钱宁预料的事情根本没有出现。
火铳的威力也显然超过了钱宁的认知。
皇帝又让火铳威力增大了?
这是钱宁脑海中泛起的念头。
从死士破门,到几人全部变成残缺不全的尸体,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硝烟弥漫,浓重刺鼻的火药味瞬间盖过了之前的檀香和药味。
暖阁内一片狼藉,墙上、柱子上、地毯上,到处是溅射状的鲜血、碎肉和骨渣。
几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在血泊中,伤口处还在汩汩地冒着血。
温热的气息混杂着硝烟和血腥,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
钱宁僵在原地。
他弹起一半的身体,还保持着可笑的进攻姿态。
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滚了几滚,停在一滩浓稠的血泊边缘。
他脸上的狠戾、疯狂、算计、期待……
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极致的空白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门口那片屠宰场般的景象。
他看着那个胸口开洞的同僚,空洞的胸腔里似乎还有什么在微弱地搏动;
他看着那个没了脑袋的尸体,颈部的断口参差不齐,血如泉涌;
他看着那个还在抽搐的躯体,每一下抽搐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