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整个团队,因为在“以麦换粟”中获得了切实利益,大多数开拔时未入股的家族也将部分身价投进了老兵营军资总账,一些开拔时试探性投入的家族也追加了投资,总军资得到约五百万钱的回补。
相对资金的充足,老兵营的行军体力出现了问题。
虽然从姑臧城到番和县的十几天,大部分人只行军了四天,但是按照金革等向导的说法:从番和往西北虽然都修了官道,但是因为要翻越焉支山腹地,所以这一段是整个河西走廊最难走的一段。
而且这个时间河西之地已经进入盛夏,虽然不如中原地区气温高,但是正午阳光直射时也是非常毒辣,特别是对于老弱病残孕来说非常煎熬。
除了这些天时、地利的不利条件,我们自己、或者准确的说是我本人的决策,也是造成老兵营行军体力出问题的一个原因。
因为换粟为麦,造成运粮牲畜的实际负重增大了一倍多。如果是寻常平路,有车轮加持,这个负重的增加不会对牲畜产生太大负担,只是行进速度会减慢——天生队伍中还有要步行的人,这种减慢也不会影响整体行军速度。
但是当我们在反复上坡、下坡的焉支山腹地行军时,负重给牲畜带来的不利影响就被放大了很多。加上天气炎热,许多负重的马匹都出现了体力不支。
为了防止马匹死亡的巨大损失,我下令将运粮的车都换成了骡运,几天下来累死了十几头骡,总价值也有接近十万钱。虽然累死的骡可以吃肉,但是这些损失也是很可惜的。这让我理解了为什么番和县、犂靬县地头的粮食那么便宜,但是运出去就会贵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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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因为在上坡时要帮骡车加力量,许多精壮的人体力也消耗严重。
除了天气和负重原因,焉支山腹地找水也非常困难。
武威地区的许多河流都是发源自祁连山的,但是焉支山附近恰恰没有什么大河,只有一些小溪流。根据向导金革所说,这些小溪流在春天雪山融雪化掉的时候都是有水的,但是到了这个最热的时节,很多小溪就枯了。加上天干物燥,我们每天都要花很多时间找水源补给。
这段路上最小心翼翼的是李癸。他告诉我们:这个天气如果面粉保存不当会自燃、甚至爆炸。每天开拔前,他都要组织人将运面粉的车周身喷水降温,还要反复检查密封性。每当行军到日上三竿、人马玄黄的时候,李癸还要多次找水给装面粉的箱子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