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霍光刚刚藏好,刘彻在前、卫子夫和卫青在后就走进了霍去病的卧室。
看着缠绵病榻的霍去病,刘彻道:“朕东巡一趟,你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训练时未披甲,不小心被淬毒的刀割破了。”霍去病故作平静道。
“混账!是谁伤的你?朕要灭他全族!”刘彻怒道。
“将军邢山。”霍去病道,“不过他并不是故意的。而且他知道误伤我之后就自刎谢罪了。连他唯一的亲人老父都自刎谢罪了。”
“朕怎么听‘从骠侯’赵破奴说另有隐情?”刘彻厉声道。
刘彻的问话让我立即紧张了起来。
我在内屋透过帘栊能比较清晰的看见刘彻的脸。这是我调离未央宫后时隔十几年再次近距离看到刘彻。他老了不少,因为赶着回来看霍去病整个人状态也很疲惫。他的眼神里多了很多年轻时还没有的阴鸷和暴戾之气,完全不似元光年间那般平和。
“没有隐情。”霍去病道,“该调查的臣和大将军都调查过了。赵破奴和邢山素来有私怨而已。”
“是吗?调查过了?”刘彻问卫青道。
“调查过了。”卫青道,“纯属意外,并无可疑。”
“朕要下令让‘绣衣御史’再查查!”刘彻道。
这时,霍去病挣扎着撑起身体,他想下跪请安再正式说自己的话,但是身体实在支撑不住。卫青赶紧上前扶住了他,道:“去病,陛下一直疼爱你,你现在身体有伤,不要勉强行礼!”
“不错!”刘彻道,“不要行礼,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给朕听。”
霍去病重新俯卧,长叹了口气道:“臣请陛下再不要让‘绣衣御史’来挑拨边军将士的和睦了!臣若今次侥幸还能康复,一定会正式奏请陛下调走所有安插在军中的‘绣衣使者’,还边防军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