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清贵之家

汉贾唐宗 谁知天命 2032 字 7个月前

陈影的画是写实风格的,远眺睢水、近看稻田,一对伉俪在众人的簇拥下相敬如宾。

龚羽的画颇有泼墨风采,天地苍茫、睢水汤汤,一对男女背对画面,只能隐隐见男人一手挽着女人的手,一手指向苍穹,似在憧憬未来又似在山盟海誓指天为证。

若论笔触细腻,还要属毛殊胜。他从酒席开始画到天色渐暗、宾客将散,当他将画布展现在众人面前,跃然纸上的是一脸清雅之气的新郎和面带娇羞又难掩笑意的新娘。毛殊胜的笔触细腻确实是冠绝当世的,我甚至可以在他的画里寻见葛谦的肌肤纹理和阮息君眉间一颗小小的红痣。在画的背景里,毛殊胜用各种粗细不一的线条勾勒出许多并不属于现场的场景,等他让阮贤等几个小孩将画布撑好,他用五色丹青最后给背景上了色——一幅传说中瑶池仙境的盛大场景顿时跃然纸上,在座嘉宾无不鼓掌称奇!

葛谦的婚宴后,按照习俗前三天我是不能去葛家拜访的。

葛谦琴棋书画的朋友婚宴第二天就离开了,他们都给了被他们当成朋友的我联系地址。

在逆旅发呆的我又一次被贡宪盯上,我以为是他的牝马没配上种,结果他告诉我他找懂的人看过,他的牝马应该是已经怀上了,他已经雇了人将牝马送去货物一起了。他想找我的事情是:他听葛履说我是现役军官,还是打过匈奴的百战老卒,所以想请我保镖。

我告诉他:小黄虽然是汗血马,但是也不可能长期骑乘两个人。他说马他可以租,而且他主要还是要走水路,请我保镖并不是为了骑小黄。他这次回鲁国曲阜要经过定陶进些货,现下定陶是瓠子口决堤后的“黄泛区”,那边的灾民穷凶极恶,虽然他听说了那里的商机很好,但是也有点犯嘀咕。

说实话我有点怀疑贡宪的话,我知道定陶曾经是“天下中心”、商业枢纽的存在,但是我也听汲黯和郑当时闲聊时都提过自从瓠子口决堤那边已经不复繁华,那么那里还有什么商机呢?不过我看贡宪的那个样子还不像敢暗算我的主,于是跟他说:我见了葛履、葛谦兄弟再跟他确定。

三天很快过去,六月十三日,我吃过早饭便去了葛家。

出乎我的意料,这天葛履也在,老爷子葛耆也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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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以为葛履是因为弟弟刚结婚跟县学多请了几天假要陪葛耆老爷子,结果听他们聊天我才知道:葛履被人诬陷中伤了。

自从阮家兄弟被无罪释放、葛谦和阮息君成亲后的这几天就有人传:葛履有辱斯文指使亲家贩盐获利。葛谦告诉我:传这个话的大概率是县学的一位先生章鸿陆,因为陈留县学的高祭酒即将荣休,葛履继任祭酒的呼声最高,而章鸿陆却是最想当祭酒的。

在葛谦的婚礼上章鸿陆亲见许多齐鲁之地的郡国县学祭酒都是葛家的亲朋,而葛至阳也是迄今为止陈留县学威望最高的祭酒,于是章鸿陆应该是感觉不使点手段造谣诋毁葛履自己很难继任陈留县学祭酒。

葛谦告诉我:章鸿陆不仅造谣中伤葛履从商,还中伤“稷下管仲之学”就是“商贾之道”不是圣人之学。葛氏兄弟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