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缓缓抬手，那笼罩着整个战场的 混沌·神殇领域 ，如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收回了他的体内。

所有 噬星者 战士身上的濒临分解的恐怖感觉，瞬间消失，让他们齐齐松了一口气，看向凌渊的眼神，却更加的敬畏与恐惧。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阴谋与反抗，都苍白无力。

在处理完敌人之后，凌渊的目光，才终于转向了身后，那片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属于自己的阵地。

胜利的狂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沉痛的悲伤。

老铁锤跪倒在一具具早已无法辨认的、残缺不全的族人尸骸面前，浑浊的老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三位玄天宗的长老，亦是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面露悲戚与自责。

如果不是他们实力不济，如果他们能再多抵挡片刻，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主上……”

赤瞳挣脱了老铁锤的怀抱，摇摇晃晃地走到凌渊面前，她看着那满地的狼藉，看着那些为了守护自己和凌渊而死去的、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再次泪眼模糊，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愧疚。

“对不起……我……我没能保护好他们……”

“不。”

凌渊摇了摇头，他伸出手，轻轻地拭去少女脸上的泪痕，声音温和，却温和而坚定。

“你做得很好。”

“比我预想中，好上千百倍。”

他转过身，看着那满地的尸骸，看着那些或悲伤、或麻木、或绝望的拾荒者们，缓缓地开口。

- “逝者已矣，但他们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

他伸出左手，那只代表着“混沌”与“创生”的眼眸，缓缓亮起。

与刚才那“终结”与“毁灭”截然相反的、充满了温和与生机的灰金色气息，从他的掌心，弥漫而出。

“我无法让死者复生。”

他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但我可以，让生者……再无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