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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峰之巅,月华清冷,如水银泻地,将缭绕的仙雾都浸染成一片圣洁的银白。
峰顶那棵孤傲的古松下,一道绝美的身影盘膝而坐。
洛神双眸紧闭,三千青丝无风自动,周身有点点冰晶般的辉光萦绕,随着她的呼吸明明灭灭。
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这月色、这仙雾,融为一体,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这,已经是凌渊进入镇魔渊的第五天。
五天来,凌云峰一如既往的平静,除了她,再无第二道气息。
忽然,洛神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清冷的眸子,宛若万载玄冰,深邃而孤寂。
她的目光没有望向任何一处,却似乎已经洞穿了周遭的一切。
凌云峰的护山大阵,被人触动了。
那触动极其轻微,如同一片羽毛悄然拂过水面,若非她对这里的气息了如指掌,几乎无法察明。
来人没有强闯,只是静静地立在阵法之外,似乎在等待,又或者说,在表明自己并无恶意。
洛神缓缓起身,月白色的长裙拖曳在地,悄无声息。
她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然出现在了凌云峰的山门之前。
阵法光幕之外,立着一位身着素雅宫装的中年美妇。
她风韵犹存,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
但此刻,那双看向洛神的眼睛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惋惜,急切,还有一丝深深的悲哀。
“你是何人?”洛神的声音,比这山巅的夜风还要清冷三分,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戒备。
自从失去记忆,除了凌渊,她不相信任何人。
“孩子……”
中年美妇嘴唇翕动,声音竟有些沙,她看着洛神的脸庞,似乎想从上面找出昔日的影子,“我……我是瑶池圣地的月长老。”
瑶池圣地!
听到这四个字,洛神的心猛地一沉,按在剑柄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虽然记忆残缺,但这四个字,却像是某种禁忌,每一次被提及,都会让她体内的太阴寒气隐隐躁动。
她只记得,自己似乎被瑶池圣地的人追杀过,他们说她盗走了圣地的至宝。
“瑶池圣地的人,来此何事?”
洛神语气愈发冰冷,“是来追讨所谓的‘瑶池心’,还是来取我性命的?”
“不!不是的!”
月长老情绪激动起来,向前踏出一步,却又被无形的阵法光幕阻拦。
她急切地解释道:“圣女,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圣女?
又是一个陌生的称呼。
洛神眉头紧蹙,没有言语,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月长老的眼中泛起水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忘了师尊,忘了瑶池,也忘了……也忘了你为何要拼死带着‘瑶池心’逃出来了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敲在洛神的心头。
师尊?瑶池?拼死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