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旧照片

这个动作,她曾经做过无数次。

在无数个担忧时明玺病情恶化的夜晚,在签署那份捐献协议之后,在每一次看到时昑痛苦治疗无能为力的时候……她都触摸自己的心跳。

但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她有了可耻的轻松感,丝丝缕缕地从心底最深处渗出来。

不管怎样,时家确实没有对她和昑昑赶尽杀绝。

或许,真的如时承意所说,是因为昑昑的存在,因为她们母女还有维持体面的利用价值。

时家冷漠,但那毕竟是他的家人,血管里流着一样的血,对时先生,也于心不忍吗?

时家强行推进了手术,不管时明玺本人是否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他确实活下来了。

她再也不用日日悬心,害怕在某个毫无预兆的瞬间,同时接到关于丈夫和女儿的两张死亡通知。

自私吗?卑劣吗?

哪怕是以这种方式,活在另一个牢笼里。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眼眶有些发热,却没有眼泪流下来。

不想面对了,只要他活着,她真的不想面对任何困难了。

时家是真正的豪门,但是这他妈的也太难嫁了,好日子没过两天,天天胆战心惊的。

时先生辞职吧,别当接班人了,背负整个家族和集团兴衰,压死人了。

他放手,时家也放手。

她想着一家三口揣着好多钱,无忧无虑地带孩子去看世界,去北欧看极光,去南半球的海滩晒太阳,去当一个闲散的有钱人。

好事想着想着,意识就模糊了,没力气挪到床上,就这么坐在时先生的老板椅上,睡了过去。

半夜,她是被脖颈处的一阵尖锐酸痛给硌醒的。

头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着,半边脖子和肩膀都僵麻了,稍稍一动,就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眼前发黑。

她挣扎着坐直身体,揉着刺痛的后颈,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