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万玉贞、刘丽嫔,还有金恩熙。
她们显然都是得知消息后,冒险前来送行的。
万玉贞眼睛红肿,抓住周景兰的手,声音哽咽:
“景兰姐……怎么会这样?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们……我们都没办法出宫去寻你……”
她在这深宫里,唯一可以稍作喘息、倾诉几分真话的人,就要被放逐到那荒僻的道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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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兰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力道很轻,却带着诀别的意味:
“玉贞,好好活着。我此去,便是了此残生。只求你帮我多照看淑元。她还那么小,在太后宫里……”
提到女儿,她平静的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声音艰涩。
刘丽嫔也抹着眼泪:
“景兰姐,你放心,我们有机会就去清宁宫外转转,若能见到小公主,定会留意的。你自己……也要保重啊!”
她性子直,此刻却也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
金恩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一个小布包塞到如意手里,里面是她攒下的一些碎银子和几样实用的药材。
她看着周景兰,眼神里是同病相怜的哀戚。
钱能也一瘸一拐地来了,他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显然昨夜吃了瓜落。
周景兰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一痛,低声道:
“钱公公,是我连累你了。”
钱能摇摇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娘娘言重了,是奴婢自己不当心。您此去,千万保重。”
他心中凄然,知道这一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日。
周景兰点点头,目光扫过这些在深宫中给予过她温暖或帮助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
她看向唐云燕和如意,对万玉贞道:
“云燕和如意跟我走,以后,我们三人相依为命。我不是什么淑妃了,她们也不是宫女,是我连累了她们。”
唐云燕立刻道:
“景兰,你说什么呢!我和如意是自愿跟着你的!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真是情深义重啊。周淑妃,哦,不对,现在该叫周庶人了?
这就要走了?也不等等咱家,咱家可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来送送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