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兰心中稍稍一松,正要谢恩,朱祁镇却已俯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声音暗哑:
“不过……一码归一码。朕今日帮了你,又准了你的请求,你总不能……毫无表示吧?”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周景兰身体一僵,那股熟悉的抗拒与寒意再次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寻找借口,无论是身体不适,还是心绪未平……
然而脑海中却蓦地闪过他今日在坤宁宫,那看似平静却隐含维护的眼神。
或许……他并非全然是那个只会强取豪夺、冷漠无情的帝王?
或许,他今日的维护,并非全然出于政治考量,也有几分……真心?
他之所以对朱祁钰耿耿于怀,对自己当初的抗拒念念不忘,是否也只是因为一种扭曲的,属于帝王的,不容许任何人任何事脱离掌控的嫉妒?
她原本想要推拒的手,在空中微微停顿,最终,只是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闭上了眼睛,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与一丝默许。
朱祁镇他心中一动。
他能感觉到,怀中这个一直像刺猬一样防备着他的女人,此刻那坚硬的外壳,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没有再给她反悔的机会,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锦帐。
“钱能!”他扬声吩咐。
一直守在殿外的钱能立刻躬身应道:
“奴婢在。”
“传朕旨意,赏周贵嫔南海明珠一斛,赤金头面一套,苏绣锦缎十匹!”
“奴婢遵旨!”
厚重的帐幔垂下,隔绝了外界。
这一夜,长春宫内红烛高烧,帐暖香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