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兰姐,别哭了……都过去了……你得往前看啊……”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通传声:“万岁爷驾到——!”
周景兰和唐云燕俱是一惊!周景兰慌忙用袖子擦拭脸上的泪痕,努力平复情绪。
朱祁镇已大步走了进来,他挥手屏退了包括唐云燕在内的所有宫人。
殿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那尚未散尽的、若有若无的礼乐声和……
周景兰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泪痕与微红的眼眶。
朱祁镇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落在她湿润的睫毛和略显狼狈的脸上,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怎么,听着郕王大喜的乐声,伤心了?”
朱祁镇的话,如同淬了冰的鞭子,抽在周景兰的心上。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脸上那抹混杂着探究、恼怒与某种恶劣兴味的笑容。
周景兰抬起眼,泪痕未干的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丝近乎破碎的、带着嘲意的笑。
她累了,不想再伪装柔弱,不想再小心翼翼地周旋。既然他非要撕开这层遮羞布,那便如他所愿。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语气,轻声道:“陛下说是,那便是吧。”
这近乎默认的态度,非但没有激怒朱祁镇,反而像是一簇火苗,猛地点燃了他心底某种阴暗的、充满征服的兴奋。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周景兰完全笼罩,手指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声音低沉而危险:
“哦?默认了?周景兰,你终于不装了?”
他坏笑着,指尖用力,带着一丝惩戒的意味,
“你知道吗?你若心里装着别人,尤其是装着朕的弟弟,朕反而……更觉得有趣。将原本不属于朕的东西,一点一点,从里到外,彻底变成朕的……这过程,岂不比那些曲意逢迎的木头美人,有意思得多?”
他的话语露骨而残忍,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扭曲的掠夺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