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朱祁镇勃然大怒,“拖下去,重责八十棍!”
那失手的内侍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拖走。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呼啸。
王贞妃抚着胸口,脸色发白,忽然颤声道:
“陛下……这,这风来得古怪,箭也射得蹊跷……莫非,莫非是那些麓川的细作,混入了宫中,欲行不轨?”
她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细作?”
“麓川细作混进宫了?”
“天啊!”
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联想起刚刚收到的边境急报,这种猜测似乎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朱祁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太监、宫女、侍卫。皇家苑囿,竟出现如此意外,无论是真的失手,还是别有用心,都足以让他震怒和警惕。
孙太后凤眸微眯,沉声道:
“皇帝,此事必须彻查!”
周景兰站在朱祁钰身后,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
她看着地上那支兀自颤动的箭,又瞥了一眼面露惊疑不定之色的魏德妃和王贞妃,再看向阴沉着脸的朱祁镇,心中警铃大作。
这到底是天灾,是意外,还是……又一场借题发挥,指向某人的阴谋?
太液池畔那惊险一幕过后,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朱祁镇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支插入泥地的箭矢上,随即,便锐利如鹰隼般,投向了仍保持着护卫姿态、挡在周景兰身前的朱祁钰身上。
他面色阴沉,眼中翻涌着审视与不悦。
“祁钰,”朱祁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反应倒是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