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平静地落在杭泰玲脸上,仔细观察她最细微的反应。
杭泰玲心头猛跳,她哪里只是五个多月!她努力维持着镇定,端起宫女奉上的安胎茶啜了一口,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神色,含糊道:
“多谢景兰惦记着。我……我近来用药都是樊姑姑和府医精心调配,倒还稳妥。”
周景兰见她避重就轻,也不追问,放下茶盏,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深意:
“无妨,这安胎之事,不同月份自有不同的调理法子。等你到了八个月临近生产时,我再为你寻一味更好的药材,定能助你平安顺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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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加重了八个月三个字。
杭泰玲已经感觉到周景兰话里有话,这试探太过明显!
她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生怕言多必失,连忙挤出笑容转移话题:
“景兰,你在宫中……一切可还安好?万岁爷他……待你可好?”
她试图将焦点引回周景兰身上。
周景兰看着她强装的笑容,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落寞,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过是个不得宠的美人罢了。万岁爷嘛……也就那么一回,过后便抛诸脑后了。这深宫寂寥,日子……也不过是熬着罢了。”
她语气幽幽,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
杭泰玲瞬间失神。只有一回?就被抛下了?她看着周景兰姣好却难掩寂寥的侧脸,想起那个人的无情,心中百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干巴巴地道:
“景兰……你……你别难过……”
周景兰与唐云燕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杭泰玲那一瞬间的失神和复杂的情绪,没有逃过她们的眼睛。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清晰的通传声:“皇后娘娘驾到——汪王妃驾到——”
杭泰玲脸色骤变,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站起,慌乱地看向周景兰。
周景兰反应极快,立刻指向内室入口处的一座紫檀木雕花屏风,低声道:
“快,先到后面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