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手!反了你了!”
王道姑又惊又怒,想挣脱却挣不开。旁边几个原本看热闹的小道姑见周景兰如此强硬,也吓得不敢上前。
周景兰死死扣着她,目光扫过那几个小道姑,冷喝道:
“还不去取炭火和药材来!难道真要闹到不可开交吗?!”
小道姑们被她一喝,面面相觑,最终有两个胆小的,喏喏地应了声,转身跑开了。
周景兰这才松开手,那王道揉着发红的手腕,恨恨地瞪着周景兰,色厉内荏地道:
“好!好你个刁奴!你给我等着!”
说罢,灰溜溜地走了。
如意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涌上一股钦佩:“景兰妹妹,你好厉害!”
周景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微微发颤,刚才那一番对峙,也耗尽了她的力气。
她走回床边,看着虚弱不堪的胡善祥,轻声道:“娘娘,没事了。以后……有我在。”
胡善祥睁开眼,看着周景兰坚毅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复杂。
在这冰冷的道观里,这个她一手提携、如今却反过来庇护她的女孩,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宫外的第一场风波,暂时以周景兰的强硬而告一段落。但前路的艰辛,才刚刚开始。
紫禁城,清宁宫内殿,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驱散了些许盛夏的暑气。
曹吉祥躬身站在下首,比在景福宫时更显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孙太后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一串碧玺手串,眼皮微抬。
“吉祥,这次……你做得不错。”
孙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该为谁效力,是聪明人。”
曹吉祥心头一喜,连忙噗通跪下,磕头道:
“能为太后娘娘效力,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奴婢不敢居功,只求娘娘不嫌弃奴婢愚钝,奴婢愿为娘娘肝脑涂地,忠心不二!”
他声音激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终于抱上了梦寐以求的粗壮枝干。
孙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是很满意他的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