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规矩八岁就出府?哀家瞧着祁钰就很好,聪明伶俐,又懂得礼数。”
太皇太后抚摸着朱祁钰的脑袋道:
“他年纪还小,哀家舍不得他这么快就搬出去。妙娴把他教得很好,就让他们母子还住在景仁宫吧,哀家想时常看看他,看着他长大。”
她顿了顿,仿佛忆起往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说起来,瞻基在时,也常夸祁钰心思缜密,模样性情,也更像他父皇年轻时些。”
这话一出,孙太后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与不悦,她连忙端起茶盏掩饰,强笑道:
“母后说的是,先帝确是疼爱祁钰。不过孩子们各有各的好,祁镇是嫡长子,肩负江山社稷,性子活泼些也是有的。”
她迅速转移了话题:“对了,听闻南苑的梅花开得正好,改日母后若有兴致,儿臣陪您去走走?”
吴太妃心中凛然,连忙低头,不敢显露丝毫情绪。
朱祁钰心中却因太皇祖母的维护而掀起了波澜,一种混杂着温暖、委屈和不甘的复杂情绪,悄然滋长。
众人告退后,在皇宫西苑更为偏僻的景福宫内。这里住着被宣德帝废黜的前皇后胡善祥。宫室陈旧,陈设朴素。
吴太妃牵着朱祁钰的手,悄然来访。朱祁钰乖巧地对着坐在蒲团上,身着朴素道袍的胡善祥行礼:
“给母后请安。”
胡善祥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淡然而疏离的笑容:
“郕王殿下快请起,我早已是被废弃之人,当不起殿下如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