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贵人也忍不住了,站起身,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嫔妾看的都无聊了!子虚乌有的事情,非要闹成这样,还要折腾一个婴儿,这算什么?”她对着朱祁镇福了福身,“陛下,嫔妾身子乏了,想出去透透气,先行告退。”
朱祁镇疲惫地挥了挥手。
金贵人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殿内气氛却更加紧绷。
朱祁钰忽然站起身,走到殿中,沉声道:“皇兄,臣弟愿意。”
众人又是一惊。
朱祁钰面色平静,目光直视朱祁镇:
“臣弟问心无愧。若滴血认亲能证明臣弟与敬妃清白,能让这些人闭嘴,臣弟愿意。只是……”他顿了顿,看向周景兰怀中的婴儿,
“小皇子年幼,还望太医手法轻柔,莫要伤了皇嗣。”
周景兰浑身发冷。她知道朱祁钰是真心想证明清白——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见深是他的孩子。他以为那是皇兄的骨肉,以为滴血认亲只会证明他的无辜。
可她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见深是他的骨肉!若真滴血认亲,血必相融!到那时……
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万玉贞也脸色煞白,却强撑着开口:
“陛下!小皇子才刚满月,身子骨本就弱,如何经得起滴血?!万一有个闪失……”
“宸嫔多虑了。”
孙太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冷笑,
“太医手法娴熟,取一滴指尖血,能有什么闪失?既然郕王愿意,皇帝,不如就让他们验一验。若血不相融,便彻底还了敬妃和郕王清白;若相融……”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周景兰。
周景兰对上那目光,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孙太后等的就是这个。她布了这么久的局,等的就是这一刻。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朱祁镇看着周景兰惨白的脸色,看着她紧紧护着孩子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