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银色义眼直直地盯着李明:我再说一遍,箱子里装的是冰雕作品。那天晚上我去了展览馆,不信你们可以去查监控。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苏瑶翻开笔记本,语气突然变得柔和:我们调查过了,你妻子是在这里去世的,对吗?这座冰雕馆对您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林深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别过脸去,声音变得冰冷:所以呢?就因为这个,我就要杀人?
陈昊要拆除冰雕馆,您阻止不了他,所以想到了用最擅长的方式——冰雕,来结束他的生命。叶子的声音从审讯室角落传来。他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镜片后的目光如鹰
第八章:与嫌疑人对峙
审讯室的顶灯发出刺目的冷光,灯管轻微的电流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林深坐在铁椅上,黑色大衣笔挺地裹着身躯,银色义眼在强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宛如一只蛰伏的苍鹰。他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膝盖上,骨节分明,指腹轻轻摩挲着袖口精致的暗纹,看似平静,却难掩紧绷的肌肉线条。
12月14日晚10点23分,你的手机信号出现在冰雕馆附近基站。而王强的手机,在同一时间关机了。叶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缓步上前,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地面投下晃动的阴影。他将照片推到林深面前,动作不疾不徐,金属相框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缩,银色义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喉结滚动,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交叠的手指骤然收紧,黑色大衣的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信号记录能证明什么?他强作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我那晚确实路过,但没进冰雕馆。
是吗?苏瑶冷笑一声,指尖重重划过桌上的监控截图。她黑色作战靴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王强畏罪自杀前,我们在他车里发现了这个。她甩出证物袋,小巧的银色义眼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与林深左眼的义眼形成诡异的呼应。
审讯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温度都下降了几分。林深死死盯着镜片,青筋在苍白的脖颈上暴起,维持许久的优雅面具终于出现裂痕。他猛地起身,金属椅在地面拖出刺耳的长鸣,如同野兽被困笼中的嘶吼。这是栽赃!你们...
栽赃?叶子再次甩出照片,这次是死者手腕上的新月形伤口特写。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陈昊指甲缝里的颜料,和你工作室调制的极地银成分分毫不差。而这种伤口角度,需要凶手用惯用手反握冰雕凿——就像你雕刻冰雕时的姿势。他现场模拟动作,白大褂袖口滑落,露出骨节分明的右手,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仿佛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林深突然跌坐回椅子,如同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银色义眼失去焦距,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里的白炽灯在他瞳孔里碎成无数个光点。他伸手扶住额头,露出一截手腕上褪色的纹身——那是朵冰冻的玫瑰,与冰雕馆内某件作品的签名如出一辙。陈昊该死...他喃喃道,声音沙哑而绝望,他说要把冰雕馆铲平,建什么冰雪鬼屋,还说我妻子的遗物是...
所以你利用王强对工资的不满,教唆他动手?李明握紧拳头,白衬衫被冷汗浸湿,领口的纽扣几乎要被撑掉。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带着年轻刑警特有的锐气与愤怒。
林深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癫狂,带着哭腔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完美?我早该想到,冰雕再完美,也会融化...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银色义眼直直望向天花板,那里的白炽灯在他瞳孔里碎成无数个光点,仿佛是他破碎的灵魂,在诉说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