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车里,陈白露却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她靠在椅背上,冰冷的皮革也无法驱散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
是她联系的驾校。
是她催着师兄们去学车。
如果明心真的出了事……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不行。
不能再这么被动。
赵胤的疯狂已经超出了所有底线,常规的法律手段对他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
必须用更直接,更绝对的力量,将他彻底摁死。
她划开手机屏幕,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最终悬停在一个名字上。
顾勤舟。
她的指尖微顿。
动用顾家这枚棋子,意味着将圣水观与这庞然大物更深地捆绑,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变数。
但现在,她顾不上了。
她庇护了顾家这么久,是时候让他们还一份人情了。
电话拨出,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顾勤舟沉稳威严的声音。
“喂?”
陈白露省去所有客套,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董,我需要你的帮助。”
“有人,想要我的命。”
电话那头,顾勤舟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谁的胆子?”
陈白露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带着浓重的嘲讽。
“一个疯子。”
她言简意赅地,将赵家父子的恩怨,以及最近那家人碰瓷、明心师兄出事的前因后果,全部告知。
她很清楚,以顾勤舟的手段,这些事瞒不住。
主动告知,是坦诚,也是施压。
“……他今天能对我师兄下手,明天就能对我下手。我需要人,真正信得过、有能力的人,保护我师兄们的安全。”
顾勤舟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似乎在消化这其中的信息量。
然后,他给出承诺,斩钉截铁。
“好。人,我马上安排。在京市这块地盘上,我顾勤舟要保的人,阎王爷也带不走。”
“多谢。”陈白露心里微松,“您身体近来如何?”
“托你的福,刘道长手段通玄,我感觉脱胎换骨了一样。”
“那就让刘师兄在港岛多留一阵,等你彻底稳固了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