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她把笔记本调转方向,轻轻推了回去,顺带附上一句客气话:
“房队,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天黑路远,骑车慢点。”
房泉“嗯”了一声,收好本子,侧头朝顾景淮和周深分别点了点头,算是告辞。
“我送房队。”周深笑眯眯地掀开门帘,夕阳已经落下山,天色暗得发青,寒冷的北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擦着人脸刮。
房泉站在门口,把警帽帽檐往下压了压,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周深却像感觉不到冷,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藏青中山装,袖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一手掀着门帘,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脸上仍挂着那副客客气气的笑:“房队,外面风大,你骑车子时,记得要慢慢的骑。”
房泉刚迈出门槛,方才在屋里被热气熏出的那点汗,此刻已全结成冰,他朝周深点了点头:“周团长,您留步。”
“没事,我送你”
周深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脚却一步未停,陪着房泉穿过小院,直到木门之外。
这时,远处缓缓的驶来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速不快。
房泉刚接过底下的年轻小公安推来的自行车,两道车灯劈开暮色,灯光直照在他脸上,动作一顿。回过神来,房泉带着那几位年轻公安赶紧向两边躲了躲。
汽车缓缓的停住在文家门口。只听,车门“咔哒”一声轻响,驾驶室跳下一名穿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领口竖得极高,几乎遮住半张脸。他并未上前,只见他绕过车子,来到后座车门边,侧身拉开后排车门后,垂手立在一旁。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先探出车门,文君庭弯腰下车,黑色呢子大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头藏青色中山装。
他抬眼,目光先扫过站在门口的周深,再掠过穿着警服的房泉,以及房泉身后的那几名年轻的公安,唇角勾出来了一个浅笑:“周深,家里出事了吗?这么晚了,怎么会有公安上门呢?”
周深上前半步,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笑意: “君庭,没事,就是日常走访,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