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
周天誉站起身,拿着听筒,走到办公桌前,透过窗户看着厂区里炼钢高炉的烟囱正冒着白烟,像一条条伸向天空的巨龙。
“如果他们是冲着图纸来的话,事情还不算太坏,最坏的也就是失去图纸,但我现在最害怕的是那些人是冲着人来的。”
文君庭右手紧握,听完周天誉的话,脑子里闪过的不仅是图纸,还有文清之前拿出来的那些消炎药、止疼药、止血药,每一样都远超国内现有的水平,甚至已经超越某些国家,这件事一旦被境外势力知道,清清的性命就会立刻成为他们的头号目标,绑架、胁迫、甚至是暗杀。
周天誉抽了一口烟,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君庭,你是知道那些特务对待研发人员手段的,先绑架,再胁迫;若不肯就范,折磨,注射药物,甚至暗杀。”
周天誉握着听筒的手因用力而泛白:“五舅,除了您,还有谁知道图纸是清清拿出来的?”
周天誉把烟摁灭在玻璃烟缸里:“理论上,只有四个人。”
文君庭抓住关键词:“理论上?”
周天誉重新坐回椅子,发出一声闷响:“知道图纸是清清给的,只有我和周杰,还有清清自己,图纸上虽然没有署名,可字迹是清清的,技术科的同志与清清一起工作了三四年,对她的笔迹、绘图习惯再熟悉不过。只要扫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她的手笔。”
文君庭:“知道图纸是文清给的不是只有三人吗?你为何会说四人?”
周天誉沉默了两秒:“昨天县安局刑侦队前来调查,大队长陆战庭他见过清清的字迹,一眼就认出图纸是清清画的。”
“陆战庭…”
他低声念了一遍,像在舌尖掂量这三个字的分量,“我听说过这人,他爹是咱们鄂东省的陆副省长,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为何会认识文清的字迹?”
周天誉回答道:“我问过他,他说见过清清写的字。”
文君庭:“这事我知道了,等晚上我回去和清清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