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秀英娘家的村子也修,同样是只修主路。
余向东坚持,“那就往穆庆德和穆庆民家的路不修,反正旁边也没几户别的人家,让他们挨骂。”
穆庆良,“……你大哥家在那边。”
余向东没说,他就是气他大哥,都到医院了,留下照顾几天不行吗?非得把他们娘接回家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好。
“国家只让生一个还是有道理的。”余向东叹气。
一个和尚有水吃,两个和尚担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他们家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多生孩子分担,分担个屁。
“我都不敢跟林芳说,讲要手术的时候,老大和老三都说一把年纪不治了,让骨头自己长好就行,反正也不指望老娘下地,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好不容易同意做手术,又是让他垫钱,又是让他照顾。
他一走,立马就把人接回了家。
他这是现在有点条件了,要是以前没条件,老娘是不是就得留在家里等死?
“生儿育女的没什么意思,都指望不上,我要是年轻个十几岁,我就不结婚了……嗷嗷嗷……疼!”余向东说着耳朵突然被拎了起来。
林芳收档口路过,把人给拎走了。
穆庆良去结了账,慢慢往家里走,回到院里,看到楼上楼下亮着的灯,他觉得余向东说错了。
他要是能年轻个十几岁,他结婚就带着姚秀英出来,还是只生双喜一个,让她们娘俩少跟着他吃那么多年的苦。
但他不知道双喜还想不想当他的孩子……
想到这里,穆庆良忍不住潸然泪下,想了又想后,轻轻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你下辈子投个好胎,找个能替你遮风挡雨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