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鬼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全场,瞬间掌握了情况:三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镜怪物,一个被踩在脚下呻吟的官员,一群吓得魂不附体的高官,以及那个坐在主位、脚下踩着人、气质冰冷而危险的年轻男子——路橙泽。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和紧张。
那些官员看到响鬼,如同看到了救世主,几个心理崩溃的甚至当场哭喊出来:
“响鬼先生!救命啊!” “这个恶魔!他召唤怪物!他要杀了我们!” “快制服他!”
然而,响鬼并没有立刻动手。他那经过修炼而无比敏锐的直觉,让他从路橙泽身上感受到的并非纯粹的邪恶或疯狂,而是一种极度理性、甚至带有某种……审判意味的冰冷。而且,他注意到了路橙泽脚下那个人的惨状,也认出了那是名声狼藉的田中家子弟。
路橙泽在响鬼破顶而入的瞬间,身体微微紧绷,但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让疯蟋恶徒发动攻击,只是抬起头,平静地迎向响鬼那威严的目光。
四目相对。
路橙泽看到了响鬼眼神中的沉稳、审视和那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 响鬼则看到了路橙泽眼底的冰冷、理智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局外人般的淡漠。
短暂的沉默后,路橙泽率先开口,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解释意味:“响鬼先生,久仰。如你所见,我正在处理一些……内部的蛀虫。他们刚刚试图用武力扣押甚至处决我,只因为我想离开霓虹。”
他轻轻用脚尖点了点脚下的田中,“比如这位,以及他的同伙,似乎觉得我的命和他们那可笑的权威相比,一文不值。”
响鬼的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田中,又看向那些惊慌失措、只会哭喊求救的官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常年与魔化魍战斗,守护民众,对这些官僚的龌龊并非一无所知。路橙泽的话,至少有一部分是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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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审判的地方。”响鬼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阁下,放下他。让阁下的……契约兽退开,抱歉,我会尝试处理这一切的。”
他的话是对路橙泽说的,但同时也带着对在场所有官员的警告,示意他们闭嘴。
路橙泽看着响鬼,忽然轻笑了一下。他确实没有从这位传说骑士身上感受到敌意,更多的是一种试图控制局面的沉稳。
“可以。”路橙泽爽快地答应了。他抬起了踩在田中背上的脚,甚至还好心地用脚尖把他往旁边拨开了一点,免得他碍事。
同时,他意念一动,三只疯蟋恶徒低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紧紧贴墙站立,虽然依旧散发着威胁,但攻击性明显收敛。
这个举动,让响鬼的目光缓和了些许。
“但是,”路橙泽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扫向那些官员,“关于是谁在背后指使今晚的事情,我必须得到一个答案。响鬼先生,你守护的是这个国家的秩序和民众。而这些蛀虫,正在腐蚀秩序的根基,将力量用于内斗和私欲。
今天他们敢对我动手,明天就敢为了利益做出更疯狂的事情。你,要庇护他们吗?”
他将问题抛给了响鬼。
响鬼沉默了片刻。他巨大的身躯站在一片狼藉的会议室中,如同中流砥柱。他再次环视那些不敢与他对视的官员,缓缓开口,声音沉重:“违法行为,自有法律制裁。”
“法律?”路橙泽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制裁他们自己的法律吗?”他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他们的法律。我只相信我自己掌控的‘结果’。”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路橙泽看似退让,实则将了响鬼一军。他要看这位传说中的骑士,究竟会如何选择。是坚持那套或许早已被权贵践踏的“程序正义”,还是默许甚至协助他进行一场更高效的“清除”?
响鬼握紧了手中的音击棒,紫红色的生物装甲在灯光下流转着光辉。他感受到了路橙泽话语中的挑衅和那不容动摇的决心,也深知眼前这群官员绝非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