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病房内昏睡的人,又瞥过屏幕上接连不断的催促,最终咬牙:“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言罢脚步沉重匆匆离去。
隔离病房空气弥漫消毒水与仪器微弱嗡鸣。花咏在纯白空间与身体的极度虚软中缓缓睁眼。灼痛寒颤已褪,取而代之的是被掏空后的绵软,腺体深处泛着修复带来的酸胀。
他微微偏头,视线模糊聚焦,预想中盛少游焦急的脸庞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坐在角落沙发里,正对超薄便携笔电处理事务的盛少罂。
她一身银灰职业装,与冰冷医疗环境融为一体。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跃动,屏幕幽光映照着她毫无表情却极度专注的侧脸,仿佛此处并非病房,而是她的另一处指挥台。
察觉病床动静,盛少罂动作一顿,抬眸望来。锐利目光扫过花咏,确认清醒后便合上光脑,起身走近。
“醒了?”声音平静无波,似确认事实多于关切。“感觉如何?”
花咏试图开口,喉间干涩难言。
盛少罂极其自然地取过水杯插上吸管,递至他唇边。动作熟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就着吸管抿了几口温水,花咏才找回沙哑声音:“……还好。盛先生呢?”
“集团急事,必须他处理。”盛少罂放下水杯,语气平淡,“你昏迷时他守了很久,刚被十几个紧急通讯催走。”
花咏眼睫微垂,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盛少罂却无意放过。她抱臂立于床边,居高临下,目光如炬直刺核心:“‘归零’的剂量,你擅自加大了。”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花咏沉默,等同默认。
“理由。”盛少罂声音骤冷,“你该清楚,‘归零’的稳定剂量是实验室测算出的、能最大程度压制你Enigma信息素同时将风险控于安全范围内的极限。加大剂量,等同玩火。昨晚若再晚半小时,我也未必能把你从信息素暴走的反噬里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