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自由的飞鸟却从不畏惧狂风

【所以那位革命军改变不了村民根深蒂固的认知。

我躺在床上,身体已经虚弱不堪。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

春天过去了。

我仿若被命运偶然眷顾的幸存者,在这场灾难中侥幸活了下来。

那之后,我开始在忍界流浪。

我想试试,离开那片土地,是不是就可以摆脱诅咒。

清晨,阳光照在我的眼皮上。

恍惚中,我又看到了那个被忍村抓捕的革命军。

他被压制在地上,嘴唇微微蠕动。

这一次我听清了,那两个字好像是——“黎明”。

可当我彻底清醒过来,腐败的气息提醒我:

哪有什么流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站在弟弟的坟前。

我看着那株不知何时长出的野花,下意识地将它拔除。

然后靠在坟前,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手。

根深蒂固的认知怎么会轻易改变?

这就是“诅咒”。

不是没有了鲜艳的颜色,就能摆脱的。

哪怕春天的花朵不再盛开,哪怕生活中失去了色彩。

这双重的诅咒依然如影随形。

成为这片土地上人们无法言说的痛。

一代又一代,挥之不去。】

宁次的手指轻轻抚过《咒春》的最后一页,然后合上了书。

他将这本书封印在了特制的卷轴中,这个卷轴里有书,报纸,还有两封信。

那是他在火之国国都写给“繁星”的信,已经由新闻鸟带走了的。

至于另一封是与上一封信一起被送来的回信。

宁次先是打开了自己写的那一封。

【致繁星阁下:

展信如晤。

我是一个出生在尊卑被严重限制的家族。

提笔写下这封信时,窗外的月光正洒在庭院中的枯山水上。

那些被精心修剪的砂纹,像极了咒印的纹路。

我一直在思考您文章中提到的问题。

我们究竟是活着的忍者,还是被驯化的工具?

每当我试图寻找答案时,身上的咒印就会隐隐作痛。

在家族中,我是“卑”。

那些繁复的礼仪、严苛的训练,还有永远低垂的视线,构成了我全部的人生。

年幼时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命运会发生在我身上。

可父亲死后,我认命了。

直到众目睽睽之下,我被人“打醒”。

然后又偶然读到了你的文章。

我不想再认命,我坚信这不是我该有的命。

最近,我时常梦见父亲。

在梦中,他总是孤独地站在庭院的樱花树下,背影决绝而又落寞。

每次从这样的梦中醒来,我都会想起您写过的那些句子。

它们给了我力量,却也让我更加迷茫。

繁星阁下,我究竟该何去何从?

每当我想要鼓起勇气迈出步子时,父亲临终前的眼神就会浮现在我的眼前。

那里面既有解脱后的释然,也有对我的深深担忧。

……

今天是《咒春》出版的日子。

在您众多的着作中,我对这一篇情有独钟。

故事里的主角想要离开村子出去流浪,可醒来却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我常常在想,她是不是真的想出去流浪呢?

我觉得,她的内心一定是渴望自由的。

哪怕只是在梦中,她也在追寻着那份挣脱束缚的可能。

就像我,虽然还被困在这家族的牢笼之中。

但我的心早已向往着外面广阔的世界,渴望着自由与平等。

期待您的回信,愿您的文字继续照亮这个黑暗的忍界。

此致

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