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民眼里,平安长大的我是个命硬之人。
但不知何时起他们又有了新的说辞。
“没被克死,那就肯定会克别人。”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
原来他们说我像母亲是这种像。
他们从来都没变。
我却已经不是那个哭着告状的小孩了。
如果这是母亲特意留给我的历练。
那么她成功了。
……
母亲归来时,带回了一身风尘与冷漠。
没有问我练得如何。
也没有看我手上的伤痕。
只是淡淡说道:“体术练得再好,也不过是凡人之躯。”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
习惯了母亲的冷漠。
习惯了村人的嘲讽。
习惯了疼痛与疲惫。
习惯了这一切,也就习惯了忍耐。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长大。
村人依旧在背后议论,说我命硬,说我克人。
可他们不再敢当面指指点点。
因为我的拳头已经足够硬,足够让他们闭嘴。
但记忆深处被人指着骂的那一幕仍挥之不去。
母亲依旧接任务,依旧出门,依旧对我冷眼相待。
可我不再问她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忍耐。
直到那一天,母亲倒在了一次任务中。
被村子通知后,我被带着去看了母亲的遗体。
她的身体被敌人的苦无贯穿,身体残破不堪。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我的视线有些模糊,泪水却迟迟没有滴落。
我仿佛看到母亲的眼神依旧冷漠,对我说:
“记住,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母亲的葬礼上,村人依旧在窃窃私语。
他们说,母亲终于被自己的命运克死了。
他们说,下一个就是我。
我站在母亲的坟前,听着他们的唏嘘。
我知道,他们的议论永远不会停止。
就像我的忍耐,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