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不到。”宋姜在篝火边坐下,伸手烤了烤冻僵的手指,“我已派人去搬救兵,桃花峪的人马最快一日便到,梁山的主力……最多七日。”
李纲捂着受伤的胳膊走过来,伤口已用布条缠住,血却还在往外渗:“七日太久了。种、宗二位将军怕是撑不了那么久,内城的赵将军刚才虽发了孔明灯,可金兵已加强了内城防务,他未必能守住。”
“撑不了也得撑。”宋姜从怀里摸出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张叔夜,“咱们现在有多少能战之人?”
张叔夜掰着手指算:“西军还剩两千,梁山军不足一千,加上李大人的厢军,总共不到四千。金兵在外城至少有两万,还不算内城的金军……”他没再说下去,但谁都明白,这点人马别说救援,能自保就不错了。
就在此时,一名西军士兵匆匆跑来,手里提着个血淋淋的头颅——是刚才突围时被金兵俘虏的河北义士,脖子上还留着勒痕。“将军,这是金兵扔出外城的,说……说宗将军已经战死,首级挂在内城城楼上了。”
“放他娘的屁!”卢俊义猛地站起来,黄金矛差点扫翻篝火,“宗将军的骨头比金狗的铁甲还硬,怎么可能……”
“卢员外。”宋姜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平静得可怕,“把他埋了。”他看向那士兵,“金兵还说什么了?”
士兵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块布,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宋姜、张叔夜若不投降,三日后,种师道首级亦悬于城楼,再屠内城百姓,鸡犬不留。”
布上的墨迹还没干,像是用鲜血写就。李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外城方向:“这群畜生!连百姓都不放过!”
宋姜拿起那块布,凑近篝火点燃,火苗舔舐着粗糙的麻布,很快化为灰烬。“他们想激怒咱们,让咱们冲动行事。”他站起身,长枪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那咱们就偏不。张相公,你带西军和厢军在土坡构筑工事,多挖陷阱,备足滚木,金兵若敢来攻,就用弓箭伺候,绝不主动出击。”
他转向卢俊义:“你我带梁山军,往东南方向的密林去。那里地势复杂,适合游击。咱们昼伏夜出,他们必定派人前来探寻我等踪迹,专劫小股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