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姜接过肉串,递给耶律柔一半,自己咬了一大口,油脂在舌尖化开,带着辣翻天的辛辣。“俘虏都捆好了?”他含糊地问。
“早捆结实了。”徐宁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耶律勇带着五百弟兄押后,保证一根头发都少不了。就是……有个金将死硬,说什么也不肯走,还骂咱们是‘宋辽杂碎’。”
耶律柔闻言眉峰一挑:“是完颜凶的副将?”
“正是。”徐宁点头,“那厮铠甲上还镶着银狼头,一看就是个贵族子弟。”
宋姜擦了擦嘴角的油:“别理他。先押回黑水城再说。”
耶律柔忽然笑了,用袖角替他擦去脸颊上的油星:“看你吃的到处都是!”指尖触到宋姜的脸颊,像被烫了似的,她慌忙收回手,假装去看远处的队伍。
押解俘虏的队伍已经出发,五千金兵被绳子串成串,低着头往黑水城方向挪动。辽兵和宋兵混在一处看守,有说有笑地走着,偶尔有人给俘虏扔块干粮——那是昨夜从金兵粮营里缴获的,此刻倒成了施恩的物件。
“你看。”宋姜碰了碰耶律柔的胳膊,“其实他们也不是天生就想打仗。”
耶律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一个年轻的金兵正接过宋兵递来的水囊,眼里满是感激。她忽然想起阿爸说过的话:“草原上的狼再凶,也怕饿肚子;城墙里的人再横,也盼着安稳日子。”
正说着,西边的斥候忽然举起信号旗——三短一长,是发现追兵的意思。
宋姜脸色一凛:“徐宁,带主力押俘虏先走,我和耶律勇断后。”
“哥哥,你的伤……”徐宁有些犹豫。
“放心。”宋姜拍了拍腰间的长枪,“时间这么短,消息没有那么快,来的不会是主力,最多是些散兵游勇,正好给他们送份回礼。”
徐宁咬了咬牙,转身去安排队伍。耶律柔从马背上解下弓箭:“我跟你一起。”
“听话。”宋姜按住她的手,“你去前面配合徐宁,他一个宋人,压不住那么多辽兵。”
耶律柔紧握宋姜的手,指尖都泛白了:“你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