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马灵欲言又止。
“去吧。”宋姜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路还长着,要看长远些!。”
马灵翻身上马时,沙暴已开始肆虐。狂风卷着沙砾打在马背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在为这孤征的信使送行。宋姜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昏黄里,忽然对徐宁道:“钩镰枪的要诀,可以全教给辽兵了。”
“哥哥,你不是说……?”徐宁一愣。
“到了黑水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宋姜望着篝火余烬,“防着内鬼是本分,但猜忌盟友,才是致命的。”
耶律柔闻言,悄悄走到宋姜身后,默默地抱住了他的腰,“宋姜,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为了我出生入死,我知道你肯定不只是为了完成护送任务那么简单,也不是单纯为了大宋不被金军铁蹄践踏,对吗?”
宋姜的身体猛地一僵,腰间的力道不算重,却像有团暖火顺着脊梁骨往上爬,烧得他耳根发烫。钩镰枪骑兵操练的呼喝声、远处骆驼的铃铛声、风卷过帐篷的呼啸声,忽然都变得模糊,只剩下身后那道轻轻的呼吸,拂在他的后颈上。
宋姜此刻却连指尖都在发颤。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比草原的风还涩:“我……”
你说的都对。”宋姜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攥着披风的手上——那双手曾为他包扎伤口,曾握紧弯刀挡在他身前,此刻却在微微发颤。
“护着大宋的百姓是我要做的事,可护着你……”他顿了顿,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耶律柔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被点燃的篝火。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底,那里没有汴京的算计,没有战场的杀伐,只有一片滚烫的真诚,烫得她鼻尖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