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
她说。
孙老头一哆嗦:“可你这伤……”
“死不了。”
江无花重复这句话,“你说你知道外围几种草药的位置。”
孙老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肩头渗血的绷带,咬了咬牙:“好!我带你去找!但咱们说好,只在最外围,见势不对立刻撤!”
他们收拾了仅剩的一点干粮和水,离开了棚子。
进山的路比翻山过来时更难走。
林木更密,藤蔓缠绕,地面湿滑。
孙老头凭着记忆,带着江无花在山林外围穿梭。
他认出的几种草药都很普通,年份也浅,但好在数量不少。
江无花一边采药,一边留意四周。
她的感官因为伤势和那丝气流的存在,变得比以前敏锐一些。
能听到更远的虫鸣鸟叫,能闻到风中更细微的气味变化。
中午时分,他们找到一小片背阴的坡地,长了十几株“地骨草”,正是炼制基础止血散的主料之一。
孙老头高兴地蹲下挖掘。
江无花站在一旁警戒。
忽然,她鼻翼动了动,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臊味,和昨天山梁上那头黑斑彘有点像,但更淡,夹杂着别的气味。
她猛地转头,看向侧前方的灌木丛。
灌木丛轻轻晃动。
“退后。”
突然,她低声道。
孙老头一惊,连忙抱起刚挖的草药,退到江无花身后。
灌木丛分开,走出来三个人。
不是妖兽,是人。
两个穿着破旧皮甲,手持砍刀的汉子,中间是个尖嘴猴腮、眼神精明的瘦小男人。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衣服有破损和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战斗。
三人的目光落在孙老头怀里的地骨草上,又扫过江无花和她肩头的血迹,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尖嘴男人眼睛眯了眯,忽然笑了:
“这位姑娘,看着面生啊。在这黑风山脉外围……采药?”
他的语气很和善,但眼神里的打量和算计毫不掩饰。
江无花没说话,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粗声粗气道:“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这地骨草是咱们先看上的!把草药留下,滚!”
孙老头吓得一哆嗦,抱紧草药,看向江无花。
江无花看着那三人,评估着他们的状态。
都有伤,气息不稳,但眼神凶狠,是常在刀口舔血的人。
“这地方,没写你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