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后,营地像被投入石子的沸水,瞬间炸开。
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挥舞着弯刀、骨斧、狼牙棒,脸上带着被惊扰的暴怒和一种不正常的亢奋。
他们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赤红。
江无花动了。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刻意施展什么精妙身法。
只是走,向前走。
匕首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冷光。
一个身材高大的敌兵咆哮着冲来,弯刀带着恶风劈向她头顶。
江无花侧身,匕首上撩,划过对方手腕。
弯刀落地,那敌兵捂着手腕惨叫,伤口处却没有多少血流出。
另一个敌兵从侧面扑来,想抱住她。
江无花肘击,撞在对方胸口。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那敌兵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人。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迈出,都必然有敌人倒下。
割喉,刺心,断筋,碎骨。
没有防御,只有进攻。
那些悍不畏死的敌兵,在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触之即溃。
有人放箭。
箭矢破空而来。
江无花头也不回,匕首反手一格,箭矢被磕飞,钉入旁边一个敌兵的眉心。
人越聚越多,层层叠叠围上来。
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招呼。
江无花的身影在围攻中穿梭,匕首带起一蓬蓬血花。
她脚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形成一个小小的环形尸堆。
她脸色依旧平静,呼吸甚至没有变得急促。
只有眼神越来越冷,像结了冰的深潭。
她挥匕格开一把砍来的弯刀,顺势刺入对方心口。
温热粘稠的血喷溅在她脸上。
她抹了一把,眼神更冷。
这样杀下去,效率太低了。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气流骤然加速运转。
匕首的刃锋上,泛起一层极淡几乎看不见的黑芒。
下一次挥匕。
嗤——
匕首划过,前方三个扑来的敌兵动作猛地僵住。
随即,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碾过,从中间开始塌陷,碎裂,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