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给的东西,此刻成了战场上最不讲理的存在。
她冲进王帐。
金碧辉煌的帐内,肥胖的大汗被几个忠心耿耿的侍卫护在身后,脸色惨白,手里的金杯掉在地上,酒液泼湿了华贵的地毯。
“护驾!护驾!”
侍卫长嘶吼着,声音发抖。
江无花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最终落在大汗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平静,对一切了如指掌的平静。
她动了。
侍卫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一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汗看着瞬间倒下的侍卫,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女人,看着她手里那把滴血不沾的匕首,裤裆里一阵湿热。
他想求饶,想许诺金山银山,想用最美的女人交换,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江无花没有听他废话。
匕首递出,穿透那颗被酒色掏空的心脏。
她抽出匕首,在大汗华丽的袍子上擦了擦,转身走出王帐。
外面,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厮杀的声浪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
幸存的王庭贵族和士兵们看着她走出来,看着她平静地扫视一片狼藉的营地,看着她手里的匕首。
没人敢动。
女罗刹之名,在这一夜,用金帐王庭的尸山血海,烙进了每一个幸存者的骨髓里。
也随着逃出去的溃兵和商旅,像风一样刮遍草原,刮进大虞的朝堂,带着血腥。
天亮时,金帐王庭名存实亡。
江无花站在曾经的大汗金帐前,看着初升的太阳照亮这片染血的土地。
燕十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换回了那身青布长衫,好像昨夜那个锦衣玉食的贵族只是一场幻梦。
“接下来去哪?”
她问。
燕十三望着南方,大虞的方向。
“该去南方看看了。”
江无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了笑,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