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威远是人精,看出气氛有些微妙,哈哈一笑:“原来秦镖头还认识这等贵人!那你们聊,你们聊!”

说着便招呼其他镖师散开,但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这边。

七皇子缓步走到秦山面前,目光温和地打量着他,又像是无意般瞥了一眼旁边正好奇张望的江无花,微微一笑:“这位小友是?”

秦山侧身一步,恰好挡住了七皇子看向江无花的视线,“一个学徒。丫头,去后院打盆水来。”

江无花“哦”了一声,觉得这气氛有点怪怪的,又看了那气度非凡的公子一眼,这才小跑着去了后院。

支开了江无花,秦山这才重新看向七皇子,眼神平静,带着警惕和距离感:

“公子找我,有何指教?”

七皇子仿佛没感受到他的疏离,笑容依旧和煦,如同春日暖阳:

“秦将军,不必如此戒备。此地并非朝堂,你我皆可放松些。”

他直接点破了秦山的身份。

秦山瞳孔微缩,肌肉瞬间绷紧,体内残存的内力下意识地流转起来,但立刻又强行压下。

在对面那个深不可测的老太监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公子认错人了。”秦山声音干涩。

七皇子轻笑摇头,负手踱了一步,看着院子里练功的木桩,语气悠然:

“边军游击将军秦山,骁勇善战,熟知军务,曾在烽火堡以寡敌众,苦守一天一夜,最终力战而退……如此将才,埋没于这小镇镖局,岂不可惜?”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秦山脸上,那温和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

“朝廷正值用人之际,边关亦不太平。过去种种,或有冤屈,或有无奈,但大丈夫立于世,岂能因一时挫折便消沉至此?一身本事,当用于报效家国,建功立业,而非在此虚掷光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蛊惑力。

秦山沉默着,脸色晦暗不明。

家国?

建功立业?

这些词从他经历过的背叛和屠杀之后,听起来就像最讽刺的笑话。

七皇子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道:“我很欣赏你。你的能力,你的经历,都是我所看重的。我希望……你能为我做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跟我回京。过去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周旋。”

“冷谦一案,或有反转的余地,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这里,你得到的绝不会是猜忌和背叛,而是应有的尊重和施展抱负的机会。”

条件优厚,承诺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