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
李长生看着她那笨拙又努力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消了点。
算了,笨是笨了点,还挺懂事。
自从封印记忆,捡回这个小丫头后,他难得的有了一丝“人”的感觉。
会生气,会开心,会有七情六欲。
他模糊的记得,以前的自己跟面瘫一样,天天摆着一副谁都欠他八百吊钱的臭脸。
晚上吃饭,简单的稀饭咸菜。
李长生早已辟谷,不需要吃饭。
但他还是一日三餐的餐餐不落。
只有吃饭的时候,他才会感觉自己是个真正的“人”。
江无花自己拿着小木勺吃得很慢,但基本不掉饭粒了。
李长生看着她,突然说:“丫头,爹送你去私塾吧。”
江无花勺子停住了,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私塾?”
“嗯。隔壁街老孙头家的孙子就在那儿读。先生是个老童生,姓孙。”
李长生扒拉着碗里的稀饭,“老子是教不了你了,再教得折寿。砸锅卖铁送你去,让先生头疼去。”
江无花放下勺子,小声问:“贵吗?”
“贵不贵的老子想办法!”
李长生眼一瞪,“你只管去学!学不出来,看我不揍你!”
他说着凶话,眼神却有点飘。
砸锅卖铁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得琢磨怎么凑那份束修。
这铺子生意半死不活,糊口都勉强。
江无花不说话了,低头继续喝粥,但喝得更慢了。
过了几天,李长生真从墙角旮旯翻出几件锈得看不出原样的旧铁器,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留下的。
他又把家里那口补了三次的铁锅也拎了出来。
“真卖锅啊?”
江无花跟在他屁股后面问。
“不然呢?”
李长生没好气,“你以为老子说着玩?”
他领着江无花,拎着那堆破铜烂铁去了街口的铁匠铺。
一番讨价还价,换回了几十个铜板。不够。
他又翻箱倒柜,找出几本压箱底的旧书,纸张都黄了。
他拿着去了旧书摊,又换回一点钱。
小主,
钱揣在怀里,沉甸甸的。
李长生拉着江无花的手,往孙氏私塾走。
私塾就在隔壁街的一个小院里,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孩童拖长了调的读书声。
李长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的声音,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无花紧紧抓着他的手指。
敲门进去,说明来意。
孙先生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眼镜,打量了一下穿着寒酸的李长生和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
“女孩儿?”
孙先生皱皱眉,“我们这不收女学生。”